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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易《财经会客厅》栏目官方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网易《财经会客厅》第6期——奇虎360董事长周鸿祎  

2012-05-29 16:21:16|  分类: 节目文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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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周鸿祎:免费是互联网精神实质

 

 

【导读】

周鸿祎是一个喜欢走偏锋的人,在无休止的质疑中,周鸿祎不仅带领奇虎360成功转型,聚集起了上亿用户。奇虎推出免费杀毒软件引起业界争议,网易《财经会客厅》迎来了这位具传奇色彩的人物,畅谈他心中“免费”的商业模式。

 

【本期嘉宾】

周鸿祎,奇虎360董事长。毕业于西安交大管理学院系统工程系,获硕士学位。曾就职方正集团,先后担任事业部总经理、研发中心常务副主任等职。

 

【访谈全文】

 

第一节  在互联网上“免费也有好货”

 

网易财经:各位网友大家好,欢迎来到我们网易财经会客厅,我是主持人江卉。大家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但是今天做客我们会客厅的这位客人他就是一个免费的大厨,他就是来自360安全卫士董事长周鸿祎先生,周先生您好!

周鸿祎:网易的网友大家好!

 

网易财经:周先生是把免费进行到底,刚刚又推出了免费的杀毒软件。

周鸿祎:免费是互联网的精髓和精神。就像我今天来网易做访谈,网易一直坚持推免费的邮箱,容量大,甚至超过了收费的邮箱。本身像网易的免费邮箱,百度的免费搜索和腾讯的免费聊天,包括现在很多网游,包括淘宝免费的开店,实际上恰恰证明了免费不是我发明的,免费是互联网一开始诞生它就伴随着互联网诞生的一种精神,跟互联网的分享、自由,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如果没有互联网的精神就不能降低互联网的门槛,互联网就不会发展得特别快。包括现在各式各样的私有利益,在互联网上胡说八道的这些人,他用的浏览器肯定是免费的吗?整个互联网都是拿免费软件搭起来的。互联网最优秀的操作系统、数据库不仅免费,而且还开源。所以,有人说免费无好货,我觉得在互联网上绝对是一句反对的话。

 

第二节  安全卫士收费有方

 

网易财经:实际上很多网友都会问,如果你是免费的,那你靠什么赚钱呢?你免费可能只是相对免费,肯定不是绝对免费。

周鸿祎:基础服务一定是免费的,而且这种免费一定是没有任何先决条件的。不是大家说有了功能免费和功能收费,或者按时间说先免费再收费,我觉得在互联网上都不可能。所以,我们今天提供的无论是免费的杀毒木马还是360安全卫士,还有杀毒都是免费,没有任何的先决条件。

我现在差不多有两亿将近三亿的用户,将来我想我们可以推出一些增值服务,但这个增值服务怎么定义呢?很简单,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这个服务,只是少部分人,可能是高端用户他认为他需要的服务。比如说,我们提供安全的电脑备份,有的人可能不需要,可能有的人愿意花几块钱买这样的服务,这样的增值服务实际上我认为将来是可以收费的。比如说,在淘宝开网店是免费的,但是淘宝的网店多了,但是你想要把你的店排在前面我觉得这是可以收费的。而且基于免费,还能够提供非常优质服务的基础上企业还能够挣到钱,最后形成商家、企业、用户多赢的局面,只有在互联网才可以实现。

互联网使得我们产品的传播成本很低。实际上传统杀毒软件我觉得是暴力,因为研发一个搜索引擎的费用没有那么高。基本上引擎都是靠一套,基本上以后都不会改变,每年换一个版本,就可以卖好几百块钱一套,你觉得这是不是暴力?把成本算起来可能一年真的上千万。比如说几千万的成本就按这些算,你如果去卖,当然你要挣这么多的钱,可能好的会挣几个亿,如果把这个放在几个亿的用户身上,你会发现这个成本是微乎其微。

 

网易财经:听您这样说,我在半年前花钱买的杀毒软件,好像看起来是很愚蠢的事情。

周鸿祎:不能这样说了,我的观点只是说杀毒软件只是安全的一小部分,就是说它不代表全部。回过头来讲,对付老病毒我觉得你要用杀毒软件,但是对于新木马你要用360安全卫士。毕竟还是有很多用户在观念上,他会觉得没有一个杀毒软件我不放心。所以,开头我就花了很多时间跟一些公司说,你们把杀毒免费吧,他们还不听。最后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卡巴斯基,最后他们给了一个半年免费,这样就已经很难得了。但是,随着我继续跟他们进一步的合作,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也帮助他们做了很多的推广,但是我还是跟他们说,我觉得你们应该走互联网之路,但是他们还是不听。

 

网易财经:可能他们的盈利模式跟您的盈利模式不一样。

周鸿祎:不管怎么样,不是说我要颠覆他们,是互联网在颠覆他们。互联网上不是我的预言,这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。在去年,我真的就是这个观点,我劝他们做他们不干,我觉得我的用户都对我有期望,我觉得360安全卫士可能会解决绝大多数的病毒,我要提供,我就要免费。所以我就从罗马尼亚找全世界排名前三的杀毒软件公司,我们买了他们的技术,2008年我们推出免费杀毒。当时刚进入所以还是有很多经验不足,虽然受网民欢迎,但是我们自己觉得没有经过很好的消化,虽然它们的查杀率很高,但是还是有一些问题。比如说慢、笨重、占用用户资源等等,这样就违背360做产品的风格。差不多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,我们就一直是在做测试来搜集用户的反馈,来消化、吸收这个技术,把他最后的理解而且经过了打磨,把我们安全技术再融合进来。现在看到360杀毒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,而不是说是一个简单拿来换一个界面,查杀率和性能提高了很多,而且不影响用户的使用电脑。

 

第三节  360将免费进行到底

 

网易财经:我们打开NOD32的界面上,上面最大的网站有你们的一个广告,NOD32现在跟你们合作的时候需要给你们分成吗?这样你们是否侵害到他们的利益呢?

周鸿祎:我是这样看的,对我来说我做360这么多,我们相信一个哲学,你永远要给用户选择权。比如说我推免费杀毒,可能有人相信我,比如说过去的思维惯性,他会觉得我应该用一个国外的东西,可能有的人愿意花钱买一个收费的东西,他会觉得心里踏实。什么样的人都有。所以,我当时在大力的推荐免费的时候,如果用户愿意买,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国外比较优秀的产品,NOD32也算是杀毒比较轻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网易财经:您天天在外接受采访的时候老说你们的软件好,NOD32跟你们合作的时候他们压力肯定很大吧,这样他们对您有意见吗?

周鸿祎:在过去几年通过我的不懈努力,我先推出360安全卫士免费,我再说服他们。第二我把杀毒的软件价格也拉下来了,现在可能卖四五十,过去都是好几百块钱一套,我觉得这不合理。今天每个人都要用到互联网和用到免费安全的情况下,我的目标是要推动免费安全。

反过来我们从商人的角度来看,今天中国所有给老百姓买杀毒软件的生意加起来一年不过十个亿。一是,我们让网民每年节省一个亿,这是我的目标。第二,网上的交易额也比较大,因为安全做得不好,在网上被盗号和丢失虚拟财产,比如说QQ号和银行帐号这样带来的损失,我想每年也是上百亿的。如果我们所有的网民不花钱可以用360安全卫士和杀毒,至少提高安全的级别,可以让每个人在上网都会觉得更加安心一些,对木马形成一个很大的遏制,也减少很多丢号、丢失钱财的问题,可能一年在网上减少损失可能又是一百个亿,这样就对互联网是一个很大的促进。

 

第四节  我更像《皇帝新衣》里面的小男孩

 

网易财经:您是一个特别坦诚的人。我始终觉得我在采访您的时候,您不像一个商家,更多像一位用户。很多人说您在江湖上是有地位的,我一直想您这么坦诚的人,要得罪多少人。

周鸿祎:我更像《皇帝新衣》里面的小男孩。互联网出去以来,包括开心网成功他不也是免费的偷菜和抢车位吗?我们相信只要你提供免费的服务给用户,你可以提供很好的服务,你可以挣到钱。我只要把这个道理告诉传统厂商,互联网已经颠覆了很多传统行业,这种道理举不胜举,我觉得如果今天我不来做这个事,我原来就预言过,就会有很多人来做这件事。最近微软也在推出免费杀毒,这事也说明了大家对免费杀毒的认可。我觉得免费一定是大势所趋,包括有人跟我说,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骂你?我觉得不是网民在骂我,这么多人在用360,我在哪都会碰到我的用户,大家一定会非常感谢360。我们后来做反木马又把做木马的小兄弟得罪了,因为很多人做木马要赚钱,这样他们受到影响。现在我们谈免费安全,实际上把做杀毒的公司又得罪了,其实他们不能公开地说,我做有什么不对。因为你去跟老百姓讲,他们讲免费没好货本身很虚,他们自己在办公室有没有用免费?所以他们只能够在网上对我的人身攻击,但是我相信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
如果大家说我上网搜索用谷歌和百度,购物去淘宝,这些公司不管是否赚到钱,这些公司他们都会感到骄傲,他们给中国互联网发挥了作用。我们360也有一个梦想,大家无论做什么,360在保护我的安全,我觉得从这种角度来说,我们也在改变中国互联网,我们也在为中国互联网整个产业发展实际上发挥了作用。我告诉别人说,我做了一个杀毒软件,我卖了多少套我赚了多少钱,我觉得中国不乏缺这样的公司,但是这样不是我们的目标。

 

网易财经:当时我安装360的时候是我们公司的网管给我安的,我说这个很好的,只不过他们赚的很少,也不盈利。

周鸿祎:比如说包括网易,其实网易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,网易这么多年无论经历什么变化,他们一直坚定做他们的免费邮箱,有了网易免费邮箱他们可以给网易的搜索增加量。网易可以通过门户来挣钱,网易客观同意搜索挣钱,网易可以通过游戏挣钱。如果今天没有免费邮箱,网易的基础就没有了。

 

网易财经:作为网易的一员我不得不说,我们利用广告来赚钱,这也是我们盈利模式之一。对于360来说这么多你们推荐的软件,是否也是你们做广告的一种方式?

周鸿祎:不完全是,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安全软件,我们也考虑过,说你有很多的用户当然你也可以做广告,我是一个用户请的保镖,就像你的屏幕你天天见都烦了没有效果了,而且他也挣不到钱还让用户反感,这样用户都不用你的东西了,这是你的损失。所以360不采用广告,我们把用户做好了,我们将来还是推出一些直接向用户付费的模式,而且是用户资源来选择。像我刚才讲的安全备份,如果你不放心你个人的隐私照片,放在电脑里面怕电脑坏了,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存储,你可以加上密我一个月收你五块钱,可能你就会愿意,但是也有人不愿意。同时即使不愿意买我增值服务的用户,他还是可以用我的免费安全服务,他变成我们产品的粉丝,他可以帮我们赢得更多的用户,我觉得这样形成一种良性的选择。

 

网易财经:对于公司未来的盈利模式,您希望各占多少?

周鸿祎:我现在没有太多想,我作为公司的CEO我现在不太多想盈利模式,因为360太年轻了,才有三年。互联网现在还有这么多不安全的因素,我们还要陆续推出新的产品,包括在今年年底我们要推出免费的防火墙,这样真正使得网民应对今天所有网络的威胁,木马也在不断地给我们发起攻击,有太多的事需要做。我们刚做了三年,公司还是要踏踏实实对用户的基础服务做好。明年等基础服务做好了,我们再来想我们应该做什么样的增值服务。

 

网易财经:企业家可能分两种,一种跟您一样,做好当前事,还有一种给企业设定一个愿景一个目标,比如说我企业以后要涉及哪些行业等等。

周鸿祎:你说的倒不是真正的,实际上我们是有愿景目标的,很简单,我们希望将来中国互联网无论是手机上网还是PC上网,大家用的安全都是用我们的,这样对我们来说是可喜的。未来想的多大总是要变成今天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。如果今天我的安全做的不好,这样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意思。

 

网易财经:如果3721当时没有卖掉的时候,您会觉得今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?

周鸿祎:历史不会假设了,它没有成功是必然的,因为我们犯了很多的错误。回过头来,通过这个错误我做了很多的反思和思考。比如说当时我们光顾着跟竞争对手竞争,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名声。所以,我们在做360的时候,360所有的产品设计都要提供知情权,让用户有选择权。甚至有一些是竞争对手的产品,但是用户愿意要我也愿意给他提供。我们目标不仅仅是推广我的产品,而是用户为了解决他的问题。我相信360会在接受原来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之上,我们也在互联网经过了这么多的历练,我觉得未来360会做得比较成功。

 

网易财经:很多人说您是第二次创业,跟第一次创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?

周鸿祎:其实我一直都在创业,包括我投资迅雷、酷狗等等,其实背后我也都参加他们很多的谋划、商业模式的确定、战略的设计,我觉得也是在创业。我可能是一个天生喜欢创业的人,我觉得和第一次创业相比,确确实实那时候第一次创业是属于初生之犊不畏虎,当时互联网也是没有什么规矩,大家都在乱试,还是觉得经验不足。失败是成功之母,不要沉浸在过去错误的悔恨当中,但是要在错误当中分析。第二,无论怎么创业,人要把自己清零,过去可能做过一些事,人可能会犯经验主义的毛病,今年我怎么样,我现在还怎么样。其实互联网是一条河,它不断在流,互联网的用户不断在变,如果我们还拿五年前和十年前的经验套互联网我们肯定是失败的。在个人心态上要把自己清零,不要认为自己是第一,要用很谦卑的心态、开放的心态重新去了解,今天的互联网发生了什么,今天的网民在想什么,他们需要什么,我们怎么照顾用户的利益,我觉得你的二次创业才会有可能成功。

 

网易财经:现在有一种说法互联网的版图实际上大局已定,后来者很少有所大的作用。对于这样一个现状您怎么想?

周鸿祎:我部分同意这一句话,我觉得QQ、百度、阿里巴巴,包括几大门户网易、新浪、搜狐他们已经占据了很多制高点、资源,而且他们的特点什么都做。以QQ为首,确实给很多新的互联网小公司带来很多的压力。比如说新浪一做微博,其它的微博也出局了。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,但是我一直相信互联网是需要创新的,如果一个小公司和创业公司非要跟一些巨头公司去PK,那你一定没有成功的机会。但是,如果说你能够看到他们今天看不到的领域,你能够看到他们今天根本不关注,可能都没有想到的领域你去做,我觉得一样有机会。比如说一些新型的公司,他们也创新了自己的产品和模式,我确实觉得从这个角度来看,互联网仍然是有机会的,互联网仍然是可以给人梦想。

 

网易财经:您不仅是公司的创始人也是天使投资人,您觉得什么样的公司会引起您的兴趣?

周鸿祎: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天使投资人,可能我在过去的创业生涯中我赚了一些钱,我不可能把这些钱孵化掉和消费掉,我可能去帮助一些年轻人和创业者,这样对他们是帮助。我没有什么成功的经验,失败的教训挺多的,这么多年一直不断地碰壁,不断地摔倒,我确实积累了很多做企业失败的教训和经验,我觉得我能够把我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和资源,如果能够传授给一些年轻的创业者,可能他们少走弯路,我觉得对互联网下面新的创业可能是有帮助的。所以,我做天使投资是碰上合适的,我也能够帮助他,这个团队我觉得有一定的潜力,包括他的心态比较的开放,可能人也比较好学,也比较积极向上,我可能就会投资。如果我忙了,最近没有时间了我可能就投的少一点。

 

网易财经:我发现你的想法和李开复先生的想法是一样的。

周鸿祎:完全不一样,李开复是拿别人的钱做投资,我是拿个人的钱做投资。李开复拿了那么多钱他肯定是有一定的回报率的计算,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投资最大的加入。我是一个真正做创业的人,我可以很骄傲的说,我肯定不会是互联网赚钱最多的人,但是我培养出来的创业者肯定是第一的。

 

网易财经:网上很喜欢拿您跟马云做比较,比如说谁成功,谁不成功,谁跟谁的成功更多一些。

周鸿祎:我们没有个人的恩怨,马云要比我成功多了。当时因为雅虎的原因,可能雅虎在中间制造了一些问题导致我跟马云有一些误解。我自己也做了一些反思,我有时候跟别人发生争论其实有很多情况是我个人的个性。所以我觉得还是我个人要不断加强自己的修养。比如说我现在跟李彦宏和丁磊的关系都不错,大家过去也竞争过,竞争就是一个游戏,我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。

网易财经:现在和马云合好了吗?

周鸿祎:没有。目前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,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探讨经验。你比如说有一些公司即使看不到挣钱的东西,但是他可以改变行业、改变世界,我觉得就会让我很钦佩。再比如说淘宝,可能我觉得它的价值真的让这么多人可以上淘宝、去开网店,解决了很多就业的问题,他真的改变了电子商务的格局。我都不知道淘宝这么赚钱,但是他一直免费,但是我相信即使他不赚钱他都是一个伟大的公司。反过来我也希望网友朋友们同样用一样的眼光看待360

 

网易财经:周先生和李开复的关系挺好的是吧?

周鸿祎:对,我们私下挺好的,他的书我也都拜读。

网易财经:您私下怎么叫他?

周鸿祎:就叫开复。

网易财经:我知道李开复现在是做投资人了,如果有一天他手上有好的项目找您的话,您愿意投资吗?

周鸿祎:只要是好的项目就愿意投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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